第18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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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知沒有求助白升的想法, 白升已經沒理由拖下去了。
他雖然延續了之前挑剔的性格,不斷對演員進行挑刺,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他如果過分挑剔時間久了何文必定發現異常。
這樣他會極度危險, 因為殺死他, 秦肅也會痛苦。
沒那麽完美,可對于何文來說不過就算順手的事。
至于讓場內的人制住何文,等待人來抓捕?
更是天方夜譚, 何文是連環碎屍殺人犯。就算是一個普通的人,他也能在只是手持一件武器的情況下憑着兇悍砍殺數十人。
何況何文本身極度兇殘,許知知甚至懷疑他帶了武器。
到時候動起手來, 他們在場的都是普通人肯定吓得魂不附體,在對方手下恐怕跟割韭菜一樣。
至于為什麽秦肅沒派便衣, 他們根本進不來劇組啊!
白升沒錢, 群演都是那些,甚至還有劇組的場務、副導演、化妝師各種客串,許知知甚至都出演過不露臉的群演。
這些何文都是面熟的,突然來幾個面生的,以何文的性格恐怕早就看穿一切了。
思來想去, 終究是她一個人扛下所有,許知知在休息時間過了之後, 眼神掃向徐雲來。
很好,就你了。
許知知深呼吸,将自己的全部精力用在演戲上, 她不再盯着周圍心神有恍惚而是專心開始演戲。
剎那間, 許知知神情一變, 雙方準備就緒。
她臉上的妝容混着血液, 黑色的眸子裏盛滿令人悚然的蔭翳,手死死将蔣木勒住。察覺到蔣木想要掙紮,她立刻向上擡。
付念飾演的蔣木本來就被對方已經錘了腦袋,整個人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被這猛地一拉整個人吐出一口血。
感受着蔣木的奄奄一息,許知知露出一個獰笑,“怎麽辦,你的女朋友,好像只剩下一口氣了呢!”
她死死盯着于楓橋,于楓橋盯着許知知。
幾乎瞬間,他就被許知知帶入戲中,臉上的表情痛苦、無助、怒意翻湧、心疼,各種情緒瞬間爆發。
“你被困住了呢,說起來你還記得你叔叔怎麽死的嗎?啊!我忘記了,你當時就躲在那個房間裏,應該還能記得,畢竟我活生生挖出了你叔叔的眼珠呢!”許知知臉上露出挑釁,帶着極致愉悅的笑容。
那樣的恐怖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場景,她說得那麽輕描淡寫。
徐雲來已經徹底代入于楓橋的角色,在許知知的眼神下雙眼血紅。猶如爆發的火山一般掙脫被捆綁住的束縛,想給自己的親叔叔報仇!
情緒爆發太厲害,徹底失去了原有的拍攝進度。
不出意外,白升喊了卡,不過罕見地沒批評人,而是蹙着眉道:“注意一下,徐雲來你要等許知知再次動手殺付念之後,才能掙脫束縛的繩索沖過去。”
現場鴉雀無聲,對于許知知的演技他們早就習慣,可在這時候他們才知道許知知還有更變态的演技。
演得跟真的似的,不少人不停咽口水,腳步後退想逃離許知知氣勢籠罩的範圍。
許知知聽着不斷跳出的惡意值提示音,算是一種安慰。
徐雲來聽見白升的話才反應過來自己入戲太深,導致拍攝節奏被打亂,點了點頭坐在地上緩緩。
付念嘴上都是人造的血跡,對徐雲來發出嘲笑的聲音。
“沒事,好歹你沒被罵!”
徐雲來瞪了她一眼,“你這個角色現在不需要演技!我現在是演技好沒被罵!高下立判!”
兩人開始互嗆,不過兩人都不是在意這些的性格,無所謂有沒有得罪對方。
白升看了一會兒,“準備好了就繼續,別繼續了,早點收工回家睡覺。”
“好!”徐雲來點頭。
道具上場重新整理捆綁徐雲來的繩子,他手裏是有一把很炖的鈍刀的,随着劇情慢慢推進割斷。沒想到徐雲來沒用,入戲太深只想憤怒解決許知知,利用繩子有一頭方便掙脫的特性掙脫了。
道具處理完畢後,雙方再次開演。
蔣木再次吐血,眼神心疼看着被牢牢綁住,整個人俯趴在地上的于楓橋。
許知知心裏默念抱歉,然後繼續,她牢牢鎖定徐雲來演。
許知知的模仿能力是驚人的,真實變态殺人犯的氣場無比恐怖,普通人就算透過屏幕也不敢和這樣的人面對面。
何況還是真實的現場,這一次不像上次,這次徐雲來被吓住了,沒接住許知知的戲。
許知知的存在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降維碾壓。
毫不意外,白升叫停了拍攝。
他皺眉看向徐雲來,然後有些煩惱地看向何文。
“他們這場戲确實難,要不你給他講一講戲,或者讓許知知收斂一點,”何文沒有懷疑許知知了,畢竟确實是徐雲來接不住,許知知簡直演出了她本人才有的模樣。
如果早二十年認識,他們肯定會做出更讓江市乃至全國都轟動的案件。
白升眸中情緒閃動,目光凝在許知知身上幾秒,然後将徐雲來叫來講戲。
徐雲來也很郁悶,今天這場戲真的很難拍,許知知的戲太難接住了。
那種身臨其境的恐怖,他真的很難控制自己的本能反應。
就像羊遇見了狼,對死亡的恐懼戰勝了一切。
“你要這樣……再這樣……”白升壓制住內心的情緒,輕聲講解如何避免這種情況,只是說了半天毫無建設性,堪稱廢話文學的典範。
徐雲來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只能不斷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實際根本沒懂,就像上學時老師問聽懂沒有,他順嘴就會說聽懂了一樣。
白升知道,但沒提問。
然後再次準備開拍,毫無意外,許知知狂暴碾壓徐雲來。
讓徐雲來就差拖着繩子,爬到許知知面前抱着她大腿哭。
關鍵是他不能直接說,你演得太好太像我過不了,你演得差點吧!
這樣的話放出去,他會被觀衆和網友直接罵到自閉。最終徐雲來只有苦果自己咽下去,默默一遍遍NG。
或許是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或者是可憐徐雲來這個倒黴孩子,白升後來愣是忍住一句話沒罵他。
實在太累,白升也終于大發慈悲,讓衆人休息,并下了最後通牒,“我不管你們怎麽配合,下一條你們必須過!”
許知知幾人有氣無力回了一句,直接席地而坐休息,演戲真的很耗費精神。
當然,糊弄随意的肯定不累。
白升說完,帶着何文去喝口水,表現得無微不至。
許知知掏出手機,看着屏幕上還停留在幾乎一個小時前的對話嘆息,然後按關機鍵黑屏,臉上表情複雜。
快點啊!實在是要拖不下去了!
她感覺自己現在如芒在背,徐雲來和其他人幽怨的目光都要快把她盯穿了。
“嗡”
這時,一條震動消息出現。
這是許知知為了防備被人知道自己有消息來,所以設定的震動提醒。
她拿着手機的手激動一抖,連忙點開屏幕。
是秦肅的消息!
秦肅:【十分鐘。】
啊啊啊啊啊!許知知內心尖叫!
她現在就像渴望天上掉下五百萬,然後天上就真的給她掉了五百萬一樣激動。
十分鐘,剛好夠演完這場戲!
她打字表示收到,把手機收到自己衣服內側口袋,臉色有些複雜。
一會兒的一幕戲劇性太強,她這會兒演的是兇手伏法,戲外也會上演兇手伏法。
很快白升帶着何文回來,再次正式開拍。
許知知拿着錘子,露出笑容。
徐雲來似乎被許知知折磨出了勇氣,許知知沒有收斂,他也堅持表演下去了。
随後就是許知知演的兇手用錘子将女主蔣木錘得半死不活,于楓橋瘋狂之下掙脫了繩索,和許知知扭打在一起。
兩個人不斷撕扯打鬥,于楓橋癫狂,兇手王靈猖狂大笑。
就在這時,刺耳地警笛聲響起。
這是劇組安排的聲音,後續還會補拍警車趕來的畫面。
而現在,是一群警察撲上來,一部分拉走無比激動于楓橋,一部分去控制已經被打傷的嫌疑人王靈。
王靈被俯趴在地面,她依舊擡頭,看着于楓橋言語刺激他。
于楓橋激動想要沖過去殺了王靈,眼淚混着身上的血液滴落。
就在這時,許知知看到了秦肅帶着三個人慢慢靠近何文的畫面。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爆發力極強的戲中,根本沒注意片場悄無聲息多了許多人。
許知知繼續的演,因為挑釁被警察呵斥,然後被幾個人強行按住。
鏡頭推進,許知知的雙手被反剪,雪白的玫瑰金手镯“咔嗒”一聲。
而在許知知對面五米遠的地方,何文也被按在地上,同時被铐上手铐。
許知知看着對方,露出了欣慰的笑。
接下來,她被押送出畫面。
原本徐雲來還因為演得過度激烈出不了戲,突然看到被拿出逮捕文書的秦肅,以及被铐上的何文猛地清醒過來。
怎麽回事,他們演假的,現場演真的?
而整個片場也因為這個插曲發出此起彼伏的窸窸窣窣聲,他們是演抓捕兇手現場,為什麽現實也有抓人的戲碼!
“你們乾什麽!為什麽抓我!”被抓的何文顯然還有些懵,喊叫出聲。
沒想到下一秒,秦肅拿出一張紙展開放在她眼前,“這是逮捕文書,你看一眼吧,陳旭。”
念出那個陌生且熟悉的名字後,面前的人猛地頓住,然後目光死死落在秦肅身上。
“你們找到她了?”陳旭略顯意外,但反應迅速問道。
秦肅漠然看着他,“所以,走吧,迎接你原本的命運。”
他說完,兩名便衣警察壓着陳旭準備離開。
白升站在一旁,神色無波無瀾,甚至還有一抹輕松。
許知知被松開,抹了一把臉走了過去,看着那個叫陳旭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人真正的名字。
殺了別人,頂替了別人的人生十幾年,還毀了十幾個家庭的碎屍殺人犯終于是落網了。
陳旭看着三人靜靜望着他這一幕頓住了腳步,在兩個警察的強硬掰扯下還是轉過頭看向站立在那裏的人目光含淚。
“白升,你就這麽無情?我愛了你十年,你就這麽對我?”他身形頹廢,帶着一腔真心被辜負的難過。
許知知差點吐出來,這人已經被抓了,還這麽演!
果然,殺人犯除非真的到了被判死刑的時候,不然依舊會想辦法逃脫罪責。
只是他們知道不該他們回答,所以秦肅和許知知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現場一片肅穆,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他們知道警察不會莫名其妙抓人。
何況看樣子白升也知情,并且是他做了什麽這人才會被抓。
而且警察喊何文叫陳旭,她還沒有反駁。
押送的便衣刑警也停下,他們通過秦肅的關系認識白升,看樣子兩人有話要聊,所以乾脆停下讓白升說。
從陳旭說話後,白升就一直盯着他,眼神沒有一刻挪開。
“我之前确實喜歡你,甚至我是愛你的,你是我的愛人,但一切從我發現你是兇手那一刻消失了。沒有一個正常人會喜歡上殺人犯,何況你不記得了嗎?你殺死并炫耀的那個秦軍,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我們認識了二十二年。”白升眼底泛着紅,“我和他從小一起到大學,我們約定好實現演員和導演的夢想,我當時是想成為的是影帝,他想成為的是導演,可一切截至你殺死他那天。”
“你不記得了吧,或者你根本沒在意我當初說過的話。把我當成可利用的工具人,把我的愛視為笑話。”
“我親眼看着他的屍體,那麽殘缺恐怖。你炫耀恐吓秦肅挖出的眼珠,我親眼看着秦哥捧着痛哭,悲傷到暈厥。”
“血海深仇,怎麽可能原諒,何況我愛的還是你表現出來的表象。”
白升盯着陳旭,一字一句,眼眶裏盛滿了自己和所有受害者的淚水。
他的半生,失去感情最好的兄弟,虛幻的愛情是笑話,對方站第三視角時時刻刻在嘲笑他,和仇人同床共枕十幾年,對仇人體貼入微關心備至。
他不是犯賤的人,不會繼續裝聾作啞,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
何況,陳旭還想利用他作惡。
“陳旭,你就該死!等待你十六年前就該接受的命運!”
淚水奪眶而出,白升後退幾步,秦肅站到了陳旭和他中間,“帶走吧。”
許知知抿唇站在那裏,心中的大石終于落地。
幸好,死者有人記挂,”愛情”戰勝不了正義。
秦肅走在最後,讓人帶陳旭問話後停住腳步,走到了白升身邊。
“白叔,謝謝你,”不管如何,他要感謝白升的冷靜和幫助。
白升搖搖頭,“不用,這是我該做的,這樣才對得起秦軍。”
許知知微微一笑,轉身準備收工,剩下的事情就不歸她管了!就在許知知以為自己順利殺青,準備飛快跑去卸妝下班,然後計劃着去哪兒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時,她被點名了。
白升看着準備悄然跑路的許知知,看向秦肅,“不覺得她也該被調查一下嗎?”
許知知:??!
許知知猛地回頭,瞪着白升。
“白導!我幫了你這麽多,兇犯也是我最先發現的,你怎麽能過河拆橋!”許知知愣住,然後快速控訴對方。
白升也愣住,“你……不是變态?”
這話說得,許知知整個人都驚呆了。
秦肅連忙伸手拉住白升,表情哭笑不得。
“白叔!許知知真不是變态,是她發現陳旭的身份,還給你打配合的。今天晚上,你沒察覺她拖了很久時間嗎?”秦肅無奈看着白升,又帶着歉意望向許知知。
都怪他通氣說得不明顯,讓白升誤會了。
許知知氣得臉都紅了,“我只是演技好,我不殺人!”
白升也反應過來,确實是這樣,他誤會了,還以為是許知知已經在變态殺人欲爆發的邊緣所以那樣。想着還沒犯錯,讓秦肅帶着教育一下,避免以後變成第二個陳旭。
沒想到是許知知演技太強,把他都騙了。
“對不起,我杯弓蛇影了,”白升鄭重道歉,也記起了秦肅暗示他可以讓許知知配合的信息。
許知知無言,她以為今天是互通有無,沒想到是各演各的,“唉,算了,白導你記着我是好人就行。”
劇組其他人看着這一幕,剛才白升爆發産生的情緒消散,變成了哭笑不得。
徐雲來和付念湊到許知知身邊,“沒事,你做了好事,我們相信你!不過誰叫你演技太好,讓白導都分不清真假了。”
都是正常人,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們稍微猜一猜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雖然心裏除了震驚就是震撼,但警察抓人總歸有他的證據。
現在他們甚至連對方是兇手的事他們都清楚了,自然更沒有疑問了。白升是秦軍的好友,他們了解研讀過這部刑偵劇的原型。所以幾位主演和副導演幾個人在白升的控訴下立刻知道了被抓的兇手,竟然就是連環碎屍案的兇手。
他們知道了,所以震撼,因為這件事似乎只有白升和許知知清楚,其他人完全不知情。
“你辛苦了!”付念拍拍許知知的肩膀,十分感慨道。
徐雲來點頭,“對,一直演一個變态,太辛苦了。”
許知知看着兩人,沒了脾氣,然後表示收工!
至于白導,作為拿錢的金主,她覺得自己能原諒。
白升看着許知知和其他人離開,抿唇想了想,找副導演要了個紅包,塞了些現金進去。
他追上了許知知,“殺青代表你這個角色會被判死刑,算是死了,給個紅包去晦氣。”
“好!謝謝導演!”許知知利落接過紅包,露出笑容道。
做完這些,白升在群裏讓所有人對今天的事情保密,畢竟這件事還沒有徹底蓋棺定論。
秦肅看着如常的白升,邀請他回家,給自己叔叔上上香。
這件事算是有了一個結果。
白升點頭,想到什麽,把一個拍攝的視頻發給秦肅。
是休息室對方給許知知講戲時的視頻,他用休息室的監控拍的,應該能作為一部分證據。
秦肅伸出手抱了抱白升,再次說道:“謝謝白叔。”
他知道,從戀愛到結婚他和那人十幾年的感情沒那麽好翻篇,可白升堅持了正義,堅持為那些死者讨回公道。
這是一個人道德選擇,而不是義務,所以需要感謝。
“走吧,去上香祭拜,我也回去看看何文的父母。關于何文的一切,我會還給夫妻倆,以後時常去看望二老照管二老。”
何文是獨生女,老年失獨,對于夫妻倆是極大的打擊。
許知知則在想,自己沒了工作,下一步該怎麽辦?
她手裏還有七八萬塊,擺攤賣煎餅順便考公?
這也算一條路,就是有點舍不得這高薪工作。她感覺自己就是典型乾的時候嫌累,乾完又覺得沒活乾沒安全感。
捏着紅包,許知知喜滋滋叫上了付念和徐雲來,一起出去吃燒烤。
主要是徐雲來,剛才自己故意搞他,讓他NG了那麽多次。
不請人吃飯她心裏過意不去。
加上林玉,他們一行是四個人。
對于年輕人來說,什麽都不影響吃喝,所以快快樂樂就到了燒烤店。
雖然白升說不讓外傳,但知情人內部溝通是沒問題,所以很快兩個活寶就打聽起了這件事的相關八卦。
為此許知知特地找了個隔斷,坐下給兩位吃瓜。
主要是彌補兩個人陪着她受了幾乎五個小時的罪,畢竟對于她來說,讓同事活生生加了四五個小時的班就是在犯罪!
點了菜之後,看着林玉、徐雲來和付念的期待的神情,許知知從試鏡開始講起。
“秦肅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看到我表演後一門心思覺得我有問題,就來找我了……”許知知前世是做律師的,邏輯和表達能力都沒問題,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從懷疑到确認,然後融入,最後一起追兇找證據。他們幾個人一起尋找線索,還有白導的努力和犧牲。
原本幾個人是沖着吃瓜來的,多半是覺得獵奇詭秘,沒想到背後竟然還發生了那麽多事。
林玉感嘆,“難怪昨天大半夜你喝個半醉還要出去買零食,我以為你是單純透氣,沒想到你去和白導一起飙戲。”
“不提了,差點前功盡棄,白導演起來太厲害了,”許知知感嘆。
随後又講起今天的事,同時也給徐雲來和付念道歉。
兩人骨子裏就不是計較這個的人,立刻擺手表示沒事,他們根本沒放心上。
付念是個百事通,突然想到白升,便有些感慨說道:“其實白導有這個演技也是有跡可循的,我記得他和當紅影帝是一個班的,影帝還說過白導是當時班裏當之無愧的演技派。”
“我也記得,影帝還感嘆過,要不是白導轉行,他可能得不到那座影帝的獎杯。”徐雲來立刻補充道。
林玉無奈嘆息,“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內情。那個陳什麽旭,如果不是她,白導和秦肅的叔叔在娛樂圈恐怕所向披靡!白導這算是在實現逝去朋友的夢想轉行吧……”
“真正的何文也是,我記得白導說過,妻子家裏只有她一個孩子。”付念雙手撐着臉,神情難受。
這樣一細數,那個陳旭就是罪大惡極的典範,因為他的惡毒傷害了這麽多人。
想到這裏,幾個人眉眼嚴肅,氣氛低沉。
許知知拿起筷子把玩,過了一會兒才道:“沒事,好在真兇抓住了,陳旭犯下的事,死刑是肯定的。”
聽到這裏幾個人才勉強高興起來,只是他們心裏知道,這部劇不一定能播出了。
因為太過玄奇,發展過于戲劇化,加上白導和兇手共度十幾年時光,審核可能會卡住。
即使這部劇主打是網絡視頻平臺播出的網絡刑偵劇。
聊得差不多,燒烤啤酒也端了上來。
高強度工作了幾個小時,只有食物才能讓幾個人開心。
所以一上來,大家就迫不及待開始吃了。
這個影視城不大也不怎麽出名,所以燒烤味道還不錯,價格也适中。加上他們都不是有什麽名氣的人,所以還上了啤酒,碰杯喝起來。
“祝我們前程似錦,一切順利!”徐雲來舉杯道。
許知知也舉杯,“祝一切順順利利,我找到新工作!”
林玉和付念也差不多,四個人相視一笑,碰杯喝下啤酒。
吃喝了一會兒,許知知起身去廁所。
衛生間是人類最無聊,乾什麽都專心的時候。許知知突發奇想,點開犯罪系統的頁面。
犯罪輔助系統分為兩大塊,一塊是提供犯罪模拟,一塊是提供犯罪需要的技能。
犯罪模拟器是許知知這段時間用得最多的工具,也是她演技的最大助力。
另一塊許知知完全沒動用過,那就是犯罪技能。
當時沒買完全沒在意是完全沒惡意值,因為當時一個技能最少需要888。現在不同了,她手裏惡意值已經積累到1124之多。
人都有好奇心,即使上面描述的是犯罪技能。
關鍵是她在娛樂圈已經處于失業狀态,得想辦法給自己搞個工作。
沒準這些技能就有用。
解剖?許知知第一個pass,這東西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詐騙?這不如直接讓秦肅抓了她來爽快,違法犯罪要不得。
還有制造一些危險品,或者槍械使用等的技能,許知知看下去全員拒絕。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盜竊開鎖還有制假上,開鎖這個其實還可以。這種手藝人別看很不起眼,其實非常掙錢。許知知記得有次自己忘帶鑰匙,找師傅開鎖,拿出工具到開鎖只花了三十秒,收她八十!
當時她非常心疼,含淚付了這個錢。
許知知想到這裏,十分滿意這個技能,點擊兌換。
1888的數字映入她的瞳孔,她感覺呼吸都停滞了,這東西竟然這麽貴!
沒了演戲事業,日常惡意值積累很難,她需要真對人有惡意才有惡意值。
也就是說,在很長的時間內,她根本沒辦法積累七百多惡意值。
許知知嘆息一聲,收拾完走出洗手間,同時心不在焉點了點她并不太在意的制假。這東西比較容易觸犯刑法,她原本沒準備考慮。
但想到萬一有驚喜,便在考慮的時候把它加進去了。
1080,價格正好踩在許知知惡意值餘額的底線上,許知知看着,咬牙點擊了藍色的兌換按鈕。
就在她點擊的下一秒,一個黑色的盒子憑空出現在許知知手上。
許知知看着衛生間鏡子裏的自己,并沒有盒子的存在。
想了想,許知知點擊了打開。
瞬間黑色的盒子打開,化成大量的煙霧,鑽入許知知的腦海。大量的知識如同瞬間烙印在許知知的腦海裏,許知知需要就可以随時調閱。
這也解開了許知知之前疑惑是自己學,還是直接把知識灌輸給她。
接收的知識有點多,許知知有點暈,緩了一下才走出去。
她在衛生間待的時間有點久了,再待下去他們為認為自己醉倒在廁所了。
坐回位置前,許知知看到隔壁來了兩個面前放着盒子的中年人,一起坐着在交談什麽。
許知知沒在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坐下後,他們提議玩卡牌游戲,許知知和原主都不熟悉,讓三人玩就行。
徐雲來、付念和林玉玩,許知知拿着手機玩手機。
她還沒跟秦肅了解情況,主要是想知道,自己之前的推測錯多錯少。
知知為不知:【你們怎麽找到那個人的身份信息的?我好奇!】
秦肅:【數據庫裏正好找到了,對方之前是教師,和你之前分析的特性很像,只是在相貌上都有些錯誤。】
知知為不知:【那之前那張畫像?】
她好奇很久了,究竟是什麽情況下,才能畫出那麽醜的臉。
秦肅:【證人胡亂搪塞、記憶錯亂、故意醜化,都是有可能的,十幾年前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大概記不起。因為報告了這件事,被架在了火上,只能信口胡謅了。】
知知為不知:【……】
錯誤物證誤導人,她猜秦肅當時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最後兩人又聊了一些關于陳旭信息,比如他在世紀初是一個公立初中的教師。收入雖然不算特別高,但也還算滋潤,教師在社會上也有地位。
一切扭曲的來源是對方的身體,和許知知猜測的一樣,對方身體有缺陷。
世紀初相對封閉,甚至平常沒有看醫生的習慣,直到一次生病去醫院看,陳旭才知道自己只是外表像一個男人,實際他有兩套生殖系統。
關鍵是兩套系統都不完善,也就是說他是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加上小時候目睹父親家暴,母親跳井自殺,很自然對方便慢慢心理扭曲了。
或者說是這件事,讓陳旭暴露了扭曲的心思。
最開始的他會破壞一些東西,花草樹木小動物,後來喜歡上了虐殺動物。
原本都是偷偷進行,後來被學校發現,勒令他辭職了。
失去工作的陳旭變得更加扭曲,後來來到當時剛開發的江市,便徹底釋放性格裏的陰暗。
也就是後來的陳旭。
何文是他網上認識的人,他喜歡何文,何文是他的初戀。
可惜何文的父母不同意,他們不喜歡那個年代網上交往來的朋友。
何文和他們鬧矛盾,決定搬出去居住。
陳旭很興奮,但同時又很自卑。他知道何文的家庭條件很好,所以萌生了如果自己是一個有錢人,何文是不是會看在錢的份上,看到他本人的時候選擇原諒他在網上對她的欺騙。
所以何文選擇了別墅區居住,幸福美滿的一家四口,掠走了大量錢財。
他鼓足勇氣,約何文在當時江市有名的樓盤前見面。
然而何文喜歡的人是陳旭下載來的圖片,喜歡的人對方刻意營造出來的風度翩翩,溫柔善解人意。
而不是跟她差不多高,長相只能稱得上清秀,關鍵還欺騙她的男人。
何文惱羞成怒,殺死了何文。
因為當時在建築工地,他直接連工具帶屍體将她融入了混凝土。
後來陳旭覺得自己遲早會被找到,就在國內找了頂尖的整容微調自己的容貌,朝何文靠攏。
兩人本來就有兩分相像,微調後能有六七分。
過後陳旭拿着何文的身份辦理護照,到了大洋彼岸留學,然後在緩緩微調容貌的同時切割掉了自己的男性生殖系統,只保留了關于女性的生殖系統。
然後是微微隆胸,加上化妝進行掩藏遮蓋,讓他漸漸真的變成了何文。只是心底的殺戮破壞欲沒有減少多少,他開始計劃完美犯罪的計劃。
而秦肅找到何文,也真的是老天保佑,那建築工地一直爛尾。他專門找能藏人的挖掘,終于找到了何文的屍體。
最關鍵的是,兇器上找到了陳旭的指紋。
這是強有力的證據。
還有其他證據,全在何文房子的暗室裏。沾了受害者血液的漁線,還有熒光反應的刀等等。
鐵證如山,陳旭辯駁顯得那麽無力。
這樁從第一個受害者發現,最後歷時接近二十年,牽扯十三名死者的連環碎屍殺人案,終于告破。
聊到最後,秦肅鄭重給許知知道了謝。
她對于罪犯的了解程度,讓這起案子有了突破口。後來她配合着調查,讓這起案子獲得了一個完美的結局。
每一方都不可獲取,許知知就是那個最不可或缺的一方。
許知知接受了,做了好事就不要矯情!
秦肅也祝她睡個好覺。
許知知笑出聲,對方還記着她淩晨發消息說做噩夢的事情啊!
就在這時,許知知後面傳來小聲的交談聲。
“這東西真能忽悠住那老頭?他可是個老文玩收藏家了……”男人小聲說道。
一般人自然聽不到,許知知也是。可沒辦法,這隔斷是木質雕花镂空的,她和對方幾乎是背對背坐着,想聽不到都困難。
另一個男人推了推剛才說話的人,看了看左右,“別說出來啊!這可是我找的專業人搞的杯子,對方幾十年未逢敵手,肯定可以!”
“那我們叫價多少?”第一個說話的男人問。
另一個男人伸出五根手指,“這個數?”
“五十萬?有點貴,但值得!”
“五百萬!五十萬你出來乾這個乾什麽!”
第一個說話的男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這這……”
許知知也倒吸一口涼氣,做個就假的古玩這麽貴?
是她孤陋寡聞了。
不過許知知不準備管,這兩個人能不能騙得過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裏,許知知繼續玩手機,開心消消樂真好玩!
這時隔壁也來人了,許知知偏頭透過小隔斷的小縫隙看了一眼,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年人。長相慈眉善目,目光炯炯有神,和晚上的燒烤店格格不入。
許知知沒在意,吃點東西繼續玩手機,手機傳來細微的消除鈴聲。
對面也進展到看杯子,老人的助理站在一邊,拿出手套拿起杯子讓老人仔細觀看。
老人準備齊全,拿起放大鏡開始一點點看。
然後小心觸摸杯子,臉上逐漸出現滿意的神色。
“你們說說價格吧!”他繼續看,嘴裏卻已經讓兩人報價了。
然而意外就在一瞬間,兩個男人點了菜,服務員端着燒酒精塊的乾鍋爐子走過來。
隔斷出來小卡座兩個人坐着難免局促,坐在外面的中年男人又沒有素質,覺得局促就伸出自己的腿。
服務員沒注意突然伸出的腿,直接被絆倒。
手上的小鍋脫離服務員的手,直直朝着拿着杯子的助理而去。
助理本就緊張,拿着杯子就準備躲,沒想到燒烤店狹窄,直接磕到旁邊的隔斷上碎裂了。落在地上,整個杯子變成了五瓣。
圓形小鍋也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幸運的是裏面滾燙的食物沒砸到人身上。
服務員半趴着望着眼前突發的一幕面色蒼白如紙,因為對方手裏的東西一看就非常貴。
她在這裏上班也不過四千五一個月,這杯子恐怕就算是賣了她也賠不起。
這桌的動靜也吸引了整個店的注意,許知知更是一直注意這一幕,滑動手機趁着男人的腳沒收回去拍了一張現場照片。
拍完的瞬間,男人就趁着服務員半趴在地上趕緊收回腳,然後站起來暴怒出聲道:“你們店怎麽做事的!你們店長呢!給我出來!摔壞了我的杯子,我杯子可價值五百萬!”
此言一出,整個店不光是客人,經理也快速走過來。
服務員眼裏已經全是眼淚,五百萬的東西,是她不可能賠得起的!
“是客人你突然伸出腳,我才絆倒撞到那位客人,杯子才碎的,”她聲音雖然輕,但堅定說道。
男人冷笑一聲,“你有證據?不會是聽賠不起,所以才這樣說的吧!”
“客人息怒,店裏面有監控,應該能拍到怎麽回事!”五百萬的杯子,他根本不敢往服務員和他們店身上攬。
男人眼裏閃過一抹心虛,但還是繼續說道:“拍得到拍不到,也不關客人腳怎麽放的事,這是你們的失誤。你們最好快點給說法,不然我報警了!”
許知知站起來了,徐雲來他們也一樣停下玩樂觀看這一幕。
老人和助理看着這一幕,也有點沒反應過來。
許知知注意到,副店長已經在吧臺調監控了。
可看對方的臉色,許知知知道情況不妙。
果然,副店長小跑到店長身邊,附耳把沒拍到的事說了。
原本責任五五開,現在變成了全責,店長面沉如水。
“這件事,我們協商着來,你這杯子我們要鑒定才能确定賠錢的事。”店長緩緩說道:“我們是連鎖店,這方面您可以放心。這個服務員該承擔的責任,她自己也會承擔,店裏的責任,店裏也不會推脫。”
絆倒服務員的男人撩起袖子,露出裏面的花臂,看向老人,“這就是權威的專家,吳玉文老先生,他剛才已經看過了,并且讓我們報價。我們的報價就是五百萬。”
“雖然價格有些許偏高,但真品是值這個價的。”老人也不确定地緩緩點頭補充道。
店長臉色變得極為黑沉,他不是特別清楚什麽吳玉文,但顯然不是無名之輩。
可他們根本賠不起,剛才也不過是想着拖延,到時候再解決。
服務員已經被驚得說不出任何話,整個人抖如篩糠,眼底溢滿絕望。
許知知看過很多次這種眼神,從陳旭殺的那些人身上,是認命去死的表情。她知道,對方這是想賠命。
她自問做不到看着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子背債,最後甚至可能自殺。
她抿唇,從隔斷處站出來,“我來看看吧,看看你這東西是正品還是做出來騙人的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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